铅笔书屋

第4章（第1页）

他在虞淳面前站定，虞淳的气势便矮了一截，下一秒他突然揪起虞淳的衣领朝身前扯去，“没有人求你们过来，圣蒂兰也不需要其他军队来保护，你们保护的是华和帝国，是自己家乡的领土！所以少在我面前秀优越感，想邀功就到皇帝面前邀功去，看看他是否会对你的援助感恩戴德！”　　虞淳简直不敢相信贺兰枫敢拿皇帝来说事，他就是再狂妄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讨论皇帝，当即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渊的胳膊被拍了拍，司琼睁大眼睛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惊讶程度可见一斑。　　傅渊倒是因为贺兰枫这番话对他稍有改观，没有人规定援军就比败军高贵，大家都是在为了华和帝国的国土而战，战士荣誉不分贵贱。　　贺兰枫转身上楼，“还有我刚刚说了，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地下一层和二层，通行证这种东西根本用不着，一个地下一二层的门禁口令就足够了。”　　虞淳气得想追上去却被重清柠一把拦住，“抱歉，我们军团长对很多alpha的信息素过敏，在alpha密集的地方呆久了会生病，烦请虞军团长先带着贵军士兵入住，也给我们军团长一些休息的时间。”　　虞淳气得嘴都歪了，这个贺兰枫是在拿他们当病毒吗？　　他气腾腾地带着士兵下了一层，傅渊见状连忙拍了拍司琼的肩膀，“你带着兄弟们下去，看虞淳的军队想住那一层，他们安排完剩下的我们再安排。”　　司琼点头，“没问题，你要干嘛去？”　　“我去找贺兰枫。”　　司琼惊呆了，“你还去找他？你就不怕他再跟你打一架吗？”　　傅渊无奈地道，“我要是不去找他，明天早上就等着看全军的弟兄都被他打一遍吧！”　　傅渊说完就朝贺兰枫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司琼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咋舌，“这……不至于吧？”　　贺兰枫身后跟着重清柠，而且每层入口都有士兵把守，傅渊才刚跑到楼梯口就被守在那的士兵拦住了。　　两位oga士兵面无表情地道，“禁止通行，星野军队的士兵只能在地下一二层活动。”　　傅渊连忙道，“我是星野空军军团长傅渊，想找你们军团长商量一些军事，要不麻烦你们带下路？”　　两位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好奇地问，“你是傅渊？”　　“对，我是傅渊。”　　“哦，我听说过你，外面说有很多oga都排着队等着被你标记是真的吗？”　　傅渊：“……”　　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受待见了。　　傅渊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一下流言是怎么传的，对方恍然大悟，“奥，我明白了。就像外面都传我们军团长是人形怪物，但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一样，都是谣言。”　　不不不，你们军团长确实是人形怪物。　　“那我带您过去吧。”那位oga士兵说着，带他上了楼。　　贺兰枫的办公室在五层，士兵给他指了路就下去了，傅渊远远地看见门开着，重清柠在门边拉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门边被拉上了黄色的隔离带，上面还写着“alpha禁止通行”。　　而贺兰枫，坐在正对面的办公椅上侧目望过来，狭长的眸子无意识的带着冰冷的寒意，上下交叠的腿隐隐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脚踝，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仿似冷艳的霞光，触不可及。　　傅渊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上居然能有让他从头冷到脚，又从嗓子热到心口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什么事？”贺兰枫冷冷地开口。　　傅渊自觉站在了隔离带外面，“我是想来问您明天的训练安排。”　　贺兰枫探寻地打量着他，傅渊便道，“空军由我直接统帅，虞军团长带的是陆军，两军性质不同，日常训练都是各自安排。”　　贺兰枫笑了，这还是傅渊晨训　　“这里是圣蒂兰的办公大楼，士兵休息有另外的宿舍楼，这一层主要是一些医护室、隔离间、心理减压室，都是不用审批就可以用的，二楼是实验室，是哥哥的地盘，他很讨厌别人动他的器械，所以大家都不会靠近那里，傅军团长也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　　“你哥哥是？”　　“啊，是这里的副军团长，您很快就能见到他。”　　傅渊看着墙上的基地地图，却有一些走神。　　他自幼就记忆力超群，地图上的内容早就已经记住了，就又忍不住想起贺兰枫来，想着之后要怎么相处，想着明天早上的晨训会发生怎样的状况。　　重清柠见到他在走神，捂着嘴笑了，“傅军团长还在想我们军团长的事吧？”　　他声音欢快，调笑的意味让傅渊有些尴尬，“抱歉，我是在想明天晨训的事。”　　重清柠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其实，傅军团长您不要在意，我们军团长对您已经很客气了。”　　“对我客气？”　　傅渊完全不认同他的看法，而且毫不怀疑虞淳要是再惹事，贺兰枫会毫不犹豫地连他一起踢出圣蒂兰的大门。　　“对啊，我们军团长真的是超讨厌alpha的，能心平气和的和您说话简直就是奇迹！”　　傅渊干笑两声，没想到贺兰枫对他那态度已经算是“心平气和”了。　　“其实，我希望您能对军团长多一些耐心，您知道发生在我们圣蒂兰城国的那件事，大家讨厌alpha也情有可原。”　　傅渊心中咯噔一声，脱口问道，“贺军团长也是受害者吗？”　　“啊，不不不，”重清柠连忙摆手，“您不要误会，贺军团长是在那次战役中帮了我们，是他组建军队帮我们追击敌人，如果不是他，边防军早就瓦解了，所以大家也都很尊敬他。我的意思是，军团长亲眼见证了那次灾难，对待alpha的态度自然会不同。”　　“您以后在军中行走也会注意到，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和没经历过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傅渊沉默地回到宿舍，司琼正在收拾床铺，“哎，他们这宿舍不够多，只能两人一间了，你将就一下。”　　“24人一间的集中仓都挤过，两人一间怕什么。”　　司琼笑了一声，“所以，你和贺兰枫谈的怎么样？没再打起来吧？”　　傅渊无奈，“就算他想打，我也不会和他打了。”　　司琼见他惆怅的模样，眼里划过一抹坏笑，跳过来拦住他的肩膀，“那你在基地里找到你的小oga了吗？”　　傅渊看了他一眼，司琼连忙道，“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哪那么容易碰到，”傅渊把自己的行李箱抽出来整理，“况且我也不确定他在不在这里，毕竟都过了十年了，或许早就离开了圣蒂兰了，也或许就算找到了，也因为那次事件留下阴影了吧！”　　司琼噗嗤一声笑了，“你又不是梅利联合军的人，有什么好留下阴影的？”　　傅渊的手一顿，沉声道，“你没有亲身经历圣蒂兰事变是不会明白的。”　　司琼顿时没了声音。　　十年前，圣蒂兰还是一个独立城国的时候，突然遭受了梅利联合国的大举进攻，城门攻破，数万名梅利联合军士兵冲进城池。　　一个是资源匮乏，到处都是骁勇善战的alpha，为了繁衍人口不得不将为数不多的oga集中保护的国家，另一个是oga比例占公民数的90，依靠发展科技在蓝星立足的城国。　　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那天的太阳像鲜血一样红，我在咖啡厅里等预约好的教授来，梅利联合军的激光炮突然击碎了信号塔，轰的一声大地都在震动，机甲从破了口的城墙那边飞过来，将所有高楼大厦夷为平地。受到惊吓的oga四处逃窜，信息素就像洪流一样充斥着整个街道，而大街上到处都是双目猩红、如饿狼般的梅利联合军的士兵。”　　便是他也被那样巨大的、混杂的信息素撞得身形不稳，勉强杀了几个梅利联合军的士兵后便渐渐难以抑制体内躁动的血液，他打算找一家药店先拿些抑制剂，可还没等走到药店门口，一股前所未有的、甘甜的信息素的味道便肆意冲进他的大脑。　　那味道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即便明知道里面躲着的可能是来寻找抑制剂企图躲过这次灾难的弱小oga，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更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后面的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是如何像猎豹一般不顾那人的反抗而攻城略地，如何像野兽一般丧失了人的最后理智，只知道追求最原始的欲望。　　那味道太香甜了，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仿佛只需要闻一口，就能让他甘愿沉沦。　　等他醒来时，已经被父亲派来的家臣偷偷带出了圣蒂兰，圣蒂兰事变震惊了全世界，如此无耻的行径遭到了华和帝国全体公民的唾弃。　　父亲为了保护他，严禁他将自己在变故时也在圣蒂兰的事说出去，也禁止他再次踏入圣蒂兰。　　但他心中一直对那个仅一面之缘的oga心存愧疚，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对方为自己当初的行径负责。　　他参加了皇帝专门为圣蒂兰受害者提供的信息素匹配库，只要那个oga将信息素录入到匹配库中就一定能匹配到自己，他拒绝一切追求者，即便是父亲安排的亲事也不例外，他在军队辗转，为了离圣蒂兰近一些甘愿自降职务与虞淳的军队合并，终于等到了这次来圣蒂兰战力支援的机会。　　“抱歉，”司琼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不敬了，“我应该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对于一个oga来说，那或许真的是永生难忘的噩梦。”　　傅渊沉下眸子，“所以，我一定要尽我所能弥补他，让他余生过得幸福。”　　“不过，圣蒂兰也有近十万人口，只记得对方是男性oga这一点，想找也不太容易吧。”　　“我记得他信息素的味道。”傅渊确定地说，“就算是当年满城都是oga信息素的味道，也不至于让我发狂到彻底丧失理智，所以那个oga信息素和我的契合度一定在95以上，只要他在我附近释放信息素，我就能立刻找到他。”　　司琼拍了拍他的肩，“那祝你早日找到未来的媳妇，华和帝国的钻石单身汉。”　　傅渊将第二天的训练时间地点通知了下去，睡前他翻看了重清柠给他的圣蒂兰自卫军组成，圣蒂兰自卫军军队构成和华和帝国的军队差不多，但几乎全部都是右oga构成，剩下的还有不到一百人的beta，这些人只是负责日常的情报整理、机械监管维护等工作，并不会上战场。　　当年变故发生后，贺兰枫第一个站出来杀掉城中残留的梅利士兵，也是他组织那些受害者为解开自己身上的标记而战，所以圣蒂兰自卫军创建之初，绝大多数士兵都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　　十年的时间，他们中已有近半数oga通过杀掉标记自己的敌人而解除了永久标记，但和整个圣蒂兰城国的受害者相比，这个数字仍旧远远不够。　　一个alpha可以无上限地标记多个oga，但一个oga却只能带着一个alpha的标记活下去，这也是圣蒂兰事变的受害者远远多于施暴者的原因。　　傅渊看完这些，心中一阵沉重，似乎能明白这里的oga不待见alpha的原因。　　他又想起了贺兰枫，那个冷冽倨傲，仿佛永远不会被玷污的男人。只是这次，心中多了些敬佩。　　　　第二天早上，傅渊带着士兵抵达4号训练场时发现贺兰枫已经到了，他面前是虞淳的军队，虞淳正在前头和他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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