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_如果我沉默(郑二/道行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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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就见李雁文站在踏脚凳上，挤在几个低年资医生中间踮着脚在看手术过程。温柔地提醒他的，正是洗手护士百灵。

&ldo;我看不太到……&rdo;他左右看。

我说：&ldo;你别扑到切口上来就好。&rdo;

他扭头看麻醉机和心电监护仪，又过头来笑着说：&ldo;放心吧，要扑也是扑到百灵身上，病人哪有她魅力大。&rdo;

他从外科轮转回来，倒是学了不少外科医生的习性，例如，有年轻女性在场，总是要调戏两句才过瘾。我在口罩下微笑，继续手术，开始重建消化道。

到冲洗腹腔了，才吩咐巡回护士：&ldo;去把陶还真叫下来。&rdo;

肾肿瘤切除属泌尿外科范畴，我不专长，还是把那科主任叫下来，前一天已经会诊过的。

我下了手术台，坐在麻醉台边上，看小李麻师加药。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ldo;给你大姐打了电话了吗？&rdo;我问他。

他拍了一下额头，说：&ldo;忘记了，帮我看一下。&rdo;说着，掏手机跑到手术室外面去了。

陶还真进来，抹了皮肤消毒剂，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ldo;雁文不太舒服吗？我看他在外面靠着墙揉胸口。&rdo;

我一惊，正要起身去看，他已经进来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ldo;看我干什么？&rdo;他小声问我。

&ldo;你不舒服？&rdo;

&ldo;没。&rdo;他看看巡回护士正在忙，把口罩摘下来说，&ldo;我讨厌口罩，胸闷。&rdo;说完赶紧又戴回去了，坐下来在治疗盘里挑拣药物，分别抽吸在相应的针筒内，做完了这些，又踩上踏脚凳看手术进程。

陶还真刚开始分离肾周围的筋膜和脂肪，巨大的肿瘤几乎侵占了整个下腹部，眼见得陶还真要游离动静脉，突然有个不祥的念头在心里闪过，听见雁文对巡回护士下医嘱：&ldo;输血。&rdo;

&ldo;肾上腺素哪一支？&rdo;我问他，他不解地看我，但马上读懂了我在想什么，我们的默契总算能在关键时刻有些作用。

他拿起药的同时，陶还真也正好把肿瘤抬离了腹腔，心电监护仪显示心律成一直线，伴随着尖锐的报警声--病人心跳骤停了！

我上前一步一把推开参观的人，开始胸外心脏按压，雁文已把肾上腺推进静脉。

&ldo;手术暂停！&rdo;

&ldo;加压输血！&rdo;

我们几乎是同时下医嘱，他随即停掉大部分麻醉药，迅速将升压药放入泵内，心脏停搏必定要跌血压，他动作很快。

可糟糕得是陶还真不能停下来，因为在他将肿瘤抬出腹腔，那脆弱的血管就已经被扯断了！

&ldo;十号线！&rdo;陶还真沉稳地将大血管钳夹进去，接过另一把，头也没回就冲百灵咆哮，&ldo;双股十号线结扎！&rdo;

&ldo;立即停止手术！&rdo;雁文严厉的命令陶还真，&ldo;大血管结扎了就别再动了，长纱条填塞一下空虚的腹腔吧，心脏没有任何来自腹腔的压力，怎么跳得起来！&rdo;

好有气势。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忙而不乱的动作，专业果断的医嘱，这哪里是个男孩会有的魄力。

我没有任何医嘱，只是不间断的心脏按压，看一帮子人跑来跑去，好歹总算是把心跳压回来了，试着松手，看心律虽然慢，倒也规律，雁文眼睛盯着监护仪，将手里的药递给助手，继续下医嘱：&ldo;抽血气电解质血常规，碳酸氢纳125l静滴，看一下尿量，血输多少进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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