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虞拱手作揖了好一会儿工夫，方才分开众人，来到钱万才面前，气哼哼地盯着他不放。

那钱万才自己也觉着尴尬，&ldo;嘿嘿&rdo;笑了两声将冯虞拉进屋子。

一进屋，钱万才便忙不迭地赔礼：&ldo;本想着借冯掌柜冯兄弟的名号撑撑场面，不想却惊扰了大驾，实在对不住。

冯兄弟切莫往心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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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呵呵，也没什么大碍。

对了，钱老板……&rdo;

&ldo;哎呀，冯兄弟今后切莫叫老板、老板的。

若是看得起我钱万才，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rdo;

这位还真是自来熟。

&ldo;哦，钱兄，方才你说的林大人那一节可是真的？&rdo;

&ldo;哎呀，这事能拿来耍笑么？便是我不说，过几日福州士林只怕也要遍传开来了。

&rdo;

原来那林翰字亨大，号泉山，就是福州近郊人士，其父林元美忌日就在岁末。

去年腊月林翰便告假回乡祭祖。

闲时曾与士林旧友到府城开元寺进香，见了冯虞的手书，说了四个字&ldo;指天画地，意气凛然&rdo;。

还曾经便装来大食堂吃过一回，对店中冯虞那些书作同样是欣赏有加。

看着这位一脸稚嫩的后学，颇为郁闷地对同伴来了一句：&ldo;莫非他在娘胎里便习字了？&rdo;只可惜那一阵冯虞忙得是焦头烂额，自然是眼拙了。

这桥段已经在福建士林、官场渐渐传开，只是蔓延的速度没那么快，文人的传播能量毕竟还是不如街坊大妈。

听了这些，冯虞心底里倒有些沾沾自喜，能得到士林主流的承认，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冯虞这趟过来却不是为了听好话的。

&ldo;钱兄，方才我回去细看了下，您留下那润笔之资过多了，冯虞实在是愧不敢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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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话从何说起嘛。

这偌大个福州府，书法能得着林公称誉的能有几个？我与冯兄弟可是实心相交的，几个钱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不是我自夸，若是平平常常十几二十两银子出手，辱没冯兄弟手笔不说，那不是丢自家脸面吗？&rdo;

敢情这位钱多了烧的。

话到了这个份上，冯虞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

不过接下来钱万才便说了实在话：&ldo;我看冯兄弟才气非凡，只怕不消多久便能混出个名号来，日后还指着兄弟多多照应一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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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钱兄这话着实是过誉了。

生意场上可不就得互相帮衬着一道发财吗？&rdo;

&ldo;哈哈，冯兄弟快言快语，说到老哥哥心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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