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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1页）

残阳似血。

大风秦楚第三部三卷、十二、苍穹高月一篝火

章节字数：5468更新时间：09-05-1309:55

十二、苍穹高月一篝火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仓庚他们将一切有用的东西收拢起来，以备更艰苦地跋涉。他们支起了两个从匈奴人那里夺来的帐篷，生起了一堆篝火。

韦蒲的伤势很重，失血过多，但精力还好，在洗心玉和北门晨风的搀扶下，还能站起来。但仓庚知道，到了明天，将不再会这样，到了明天，他的伤口会红肿起来，人也会进入昏迷，而且因为痛，他将不能动弹。想到这，她颇为忧虑：&ldo;他还能活着走出这沙漠吗？到了明天，他将怎样行动呢？&rdo;

北门晨风和洗心玉把韦蒲扶进支在篝火旁的帐篷中，让他躺下。仓庚在帐篷外叫飘零子。

&ldo;什么事？&rdo;北门晨风出来问。

&ldo;我们去拾一些可烧的东西来。&rdo;

&ldo;是不是会有狼？刚进入毛乌素时，我看到了狼。&rdo;

&ldo;狼？不会吧，这里怎么会有狼？我只是要个火，心里踏实。&rdo;

这倒是真的，好在此地还有骆驼刺，梭梭，以及一些枯了的胡杨，红柳和沙蒿。

北门晨风和仓庚面对着篝火坐着，北门晨风因想着阿里侃所说之事而气愤，辩解般地说：&ldo;胡狗死到临头，还想制造事端。&rdo;仓庚没有理他。

&ldo;你有什么办法？&rdo;仓庚不理会北门晨风这一句话，她想起了韦蒲。

&ldo;你是说韦蒲？&rdo;

&ldo;呶，小声点，&rdo;仓庚怕身后帐篷中的洗心玉听见，&ldo;在这里，一个健全的人尚且……，我真为他担心。&rdo;

&ldo;……&rdo;北门晨风没回答，知道仓庚正为此犯愁，又不能说，因为那样就显得太残酷，也无情。

仓庚知道他这意思，也没话可说。便支开话：&ldo;我去睡一会儿，下半夜你来叫我。&rdo;

&ldo;不！&rdo;北门晨风回答道，&ldo;今晚，我来守。&rdo;

&ldo;不必客气，没有谁是铁打的。&rdo;

帐篷里，洗心玉正用一块细葛布醮着水，一点一点地帮着韦蒲擦拭身体。她那细葛布每次接触到韦蒲男性的强健的肌体时，都有一种难以言喻地紧张和害羞，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她所能帮助韦蒲的也仅仅是这样。

她又在细布上倒了一点水，轻轻地擦去那堵塞着毛孔的血迹和污渍。那细布每一次抹拭，都会给韦蒲带来一丝轻微的凉意，使他感到舒适。洗心玉的心轻柔，就象夏日午后的南风一样充满记忆，使他想起早已亡故了的母亲。小时候，母亲总是这样抚摸自己，只是现在他感到自己不配。

&ldo;别擦了，&rdo;他对洗心玉说，&ldo;脏死了，我不能让你这样。&rdo;

&ldo;别动。&rdo;洗心玉按住他，不让他动，也不说一句话。

韦蒲只好老实的躺着，不敢动。过了一会，他感到自己的胸口凉了一下，又凉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见洗心玉在哭，是那泪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ldo;小玉，别，别难过，我没事的。&rdo;他这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形，显得有点手脚无措，他总是这么笨拙。

洗心玉擦掉泪水，说：&ldo;闭上眼睛，休息，别的，你别管。&rdo;

此刻的韦蒲，无论是精力、体力还是伤势，都使他无法坚持，他慢慢地睡了过去。洗心玉自己也差一点累瘫了，但她没有睡意，看见韦蒲睡了，就走了出来，见北门晨风一人守着篝火，就在他身旁坐下。几个月了，也许是一辈子，她才能够在现在这样坦然地坐在他身边，为此，她感到庆幸，能有这样的夜晚，能有北门晨风，这个夜晚，立即变得温馨柔和起来。

马正在咀嚼着马料，篝火在噼噼叭叭地响，头顶上的天狼星，放射着异样惨烈的光芒，北极星显得渺小而遥远。沙漠中的月亮，又特别孤独，半轮经天，万籁俱寂。

&ldo;累了吧？&rdo;北门晨风问。

&ldo;不累，你呢？&rdo;

&ldo;我会累？&rdo;也是真的，此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疲劳一扫而光。

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么憔悴，这么柔弱，象是秋天的葛藤，突然遭到了寒霜一样，一夜之间，全枯萎了。北门晨风感到一阵心酸，旋即又感激起上苍来，感激上苍尚能把她这样完整无损地交还给他，假如能够这样一辈子和她这样坐守，直到地老天荒，那他就没有什么可祈求的了。

他就这样地看着洗心玉，洗心玉感觉到了。

她的泪水就流了下来，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就感到好委屈。

&ldo;你，不要……，你怎么了？&rdo;北门晨风本想安慰她，但他发现她不高兴。

&ldo;你不要管我！&rdo;洗心玉捌过身去，拭去泪水。

&ldo;这些日子，你们是怎样过来的？&rdo;北门晨风岔开话头，问。

洗心玉沉默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把自己这一段日子的事一一说来。北门晨风真想不出，洗心玉他们竟经历了这么多跌宕起伏的变故，听着洗心玉的叙述，就好象自己也在历经这一段惊心动魄的搏击一样。

&ldo;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敢想象。&rdo;洗心玉心生感激地说，当时说这话时，她就感到这就是上天的安排，&ldo;只是，你是怎么能赶来呢？怎么就能这么及时，这么凑巧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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