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313章（第1页）

北门晨风把他这不可想象却一定是必然的过程说了一遍。

&ldo;说来也奇怪，&rdo;北门晨风说，&ldo;好象在溟溟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我一样，这是真的，不是幻觉，是有一种力量在指引我，使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你们。&rdo;北门晨风说&ldo;你们&rdo;其实很大成份是&ldo;你&rdo;。他确实是在寻找洗心玉，但事实可能并不象他想象的那样。事实是，他并没有得到什么神示，只是十分焦虑罢了，当他一见到洗心玉的刹那间，就有了一种被神指引的感觉。一但有了这种感觉，也就真的相信，相信这虚构的神示存在过，这神示也就成了真实的存在‐‐是神指引着他来找到洗心玉的。因而，他们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的。

这期间，洗心玉几次进入帐篷，察看韦蒲。一次是韦蒲发出呻吟，她惊跳起来，匆匆走进帐篷，但那只是韦蒲在梦中发出的呻吟，她呆了一会儿，等韦蒲平静下去，才又回到北门晨风身边。

北门晨风往篝火里扔着整根的胡杨枯枝，那火又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ldo;你睡会吧？&rdo;北门晨风怜惜地劝她。

&ldo;我不困。&rdo;

&ldo;就，就靠……，&rdo;北门晨风为难了一下，似觉不妥，搬来一个胡人遗弃的马鞍，对洗心玉说，&ldo;靠着这，睡一会儿也好。&rdo;

&ldo;……&rdo;洗心玉没言语，脸微红了，她真想靠着北门晨风的肩头，但她不会这样做，至少此时，她不会这样做。

&ldo;你姨讲，今后会更难。&rdo;

&ldo;比前段日子总要好。&rdo;

&ldo;不会。&rdo;

&ldo;怎么会呢？……哦，是的，有可能。&rdo;

&ldo;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你没受过伤吧？&rdo;

&ldo;受伤又怎么着？&rdo;

&ldo;明天，韦蒲的伤口会肿涨起来，那滋味你不知道……&rdo;

&ldo;这倒是的，&rdo;这一点，洗心玉应该想到，她有点着急地问，&ldo;哪怎么办？&rdo;

&ldo;……&rdo;

&ldo;你说话呀！&rdo;

&ldo;我不知道，&rdo;北门晨风对洗心玉的着急有点嫉妒，这是很不应该的，但却是事实。北门晨风虽然知道，自己对洗心玉并不拥有什么，但两心相悦却是清楚的，他就视她为自己所独有，难以容忍她去关注另一个男人。

洗心玉立即感觉到了，顿时为自己伤心起来。

她想起下午杀阿里侃的一幕，才明白，现在的所有欢愉都是一种虚幻，北门晨风依然爱着美丽居。美丽居是他的妻子，他是为了她才来上郡的，是为了她的被残害，才来向韩元亮复仇的。所以在杀阿里侃时，他才会那样激愤。只是，当然，他也喜欢自己，但这是两码事。现在，她连北门晨风是怎样一个人，都不能确定。但她又明白，就是这个北门晨风，他是不会放弃他的责任的，他从不放任。这样一想，顿时为自己永远不能确定的地位尴尬起来，而怔怔地望着北门晨风。

北门晨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用手按住她的手臂问：&ldo;干嘛这样看我？&rdo;

&ldo;你别这样！&rdo;洗心玉突然把他的手一下子推开了，不胜恼怒。

&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问你呢。&rdo;

&ldo;问我什么？&rdo;

&ldo;……&rdo;洗心玉不说，她知道他明白。

她只感到自己的心好苦。

&ldo;你别这样好不好？&rdo;

&ldo;我怎么了！&rdo;洗心玉突然发作起来。

&ldo;……&rdo;北门晨风一时语诘。

洗心玉不由得嘤嘤地哭了起来。

碰到这种情形，北门晨风还能说什么？他只有低着头，痛苦万分。

真的，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幸福。

首先，北门晨风不该先遇上美丽居，更不该与她有了一夜情。在有了这两个不该之后，他才遇上了洗心玉。这时，他才发现洗心玉更适合于自己，这当然是无德也无行的。这也不去管它，假如此时他当机立断，狠下一条心来，索性做个轻薄人，也未必会有今天。再说，假如不是玄月那死妮子出那馊主意，他们也不会有今日之尴尬。而当他离开了洗心玉，美丽居远比洗心玉果敢，她把握住了机会。当北门晨风把性爱混淆于情爱时，她让他娶了自己。只是感情不会因道德的严厉而有所收敛，反而会因道德的禁锢而变得更加具有叛逆性。

洗心玉有时也会想：&ldo;管它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也不管。&rdo;

有时她又会想：&ldo;这个男人怎么就没有男子汉的气慨呢？远不象现实中的某些男人，全不计后果，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抢走。她甚至想，如果他真的把她抢去了，她绝对不会拒绝。

每次这样想，她就感到心中一片暗淡，她无法欺骗自己，对于这样的奢想，她根本就无法接受。她虽然绝望到了极点，但她又不会放弃自己的尊严，更不会为此放弃自己格守的道德底线。因此，理智告诉她，和北门晨风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再走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只是她无法斩断这情愫，才这样不尴不尬地拖到今天。

同样，北门晨风也一样难以自拔，也同样有过奢想。他希望美丽居宽容，小玉随和。他既能保持声誉，又不必去触犯道德底线，希望能同时拥有美丽居和洗心玉，而且她们两个在一起，情同姐妹，互相谦让。每次这样想，只有一点不满意，就是感到委屈了小玉。总要想个法子，休了美丽居，娶进洗心玉，然后，让洗心玉再把美丽居给他娶回来。这样，就心满意足了。他也曾想这样做，但他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不是纲常不允许，而是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肯妥协。美丽居他难道还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和洗心玉在一起，还不要和他拼命；而洗心玉，也是一个执傲女子，她又岂肯二女共一夫？&ldo;我怎么就遇上了这样两个女人？&ldo;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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