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64章（第2页）

那小男孩提高了声音：

&ldo;他让我喂他的鸟吃花生。&rdo;

&ldo;原来你就是那个人，&rdo;她说。&ldo;他一整天都在讲这件事。&rdo;

她对他露出一个微弱而纵容的笑容，好像她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些幼稚玩意。

可是从她紧抓着栏杆的苍白手指和飘散的金发看来，她自己其实也是半像小孩半像鸟般栖息在高枝上。

&ldo;要是我爬下来，你们会怎么对付我?&rdo;

&ldo;我们不会对付你。&rdo;

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的话似的，她接着说：&ldo;会开枪把我杀掉?还是把我送去坐牢?&rdo;

&ldo;都不会。&rdo;

&ldo;那你们会怎么做?&rdo;她又问了一遍。

&ldo;带你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rdo;

她摇头摇得好沉重。

&ldo;这个世界没有安全的地方。&rdo;

&ldo;我说的是，&lso;比较&rso;安全的地方。&rdo;

&ldo;那你带我到那里去以后，会对我怎么样?&rdo;

&ldo;不会怎样。你这个卑鄙龌龊的骗子!&rdo;

她头偏向一边，转头往下看，想要看穿我的谎言和她深沉的愤怒。

大桥靠近旧金山市的那一端，巡逻警察的拖吊车映入我眼帘。我用双手打了一个大手势，那个公路警察照做了一遍。拖吊车慢下来，刹了车停在那儿。

&ldo;下来吧，苏珊。&rdo;我说。

&ldo;对嘛，&rdo;尤尼说。&ldo;下来嘛，我好怕你会掉下去。&rdo;

&ldo;我已经掉下去了，&rdo;她的语调酸苦。&ldo;我已经无路可走了。&rdo;

&ldo;我会带你回你母亲那里。&rdo;

&ldo;我不要见她，我永远也不要跟他们两个住在一起。&rdo;

&ldo;那就跟他们明讲，&rdo;我说。&ldo;你已经够大了，可以跟别人一起生活了。你大可不必僵在那么高的地方来证明这一点。&rdo;

&ldo;我喜欢在这么高的地方。&rdo;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说：&ldo;你说什么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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