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昉一本正经胡诌道：&ldo;琴棋书画她都喜欢。

&rdo;贺震看着有些犯难，嘟哝道：&ldo;琴棋书画，怎么文绉绉的。

&rdo;褚昉趁机劝道：&ldo;贺左卫，你们兴趣相异，天壤之别，她不适合你。

&rdo;贺震不以为意，哈哈笑道：&ldo;将军你这话好没道理，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兴趣能相同才怪呢，她喜欢什么，我由着她便是，大男人还能跟自己女人计较不成？&rdo;说罢便辞道：&ldo;多谢大将军，明年喝喜酒一定请你。

&rdo;褚昉拱手作辞，驱马疾行，心中却不由忖度，文庙，是巍山文庙吗？那里香火最盛，最为灵验，家中有参加科考的弟子都会去那里祈福。

陆家二郎年已十三，明年要考嵩岳书院，陆家姊妹是要去为自家兄弟祈福？&iddot;&iddot;&iddot;巍山文庙背倚巍山，南面敞原，且今日暖阳微风，算是冬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因此来祈福的人很多，山脚空地上还有许多放纸鸢的孩童。

文庙里还有一棵远近闻名的封侯树，据传只要骑马射中这树上挂着的猴子布偶，便能官场得意，步步高升，马上封猴取的便是&ldo;马上封侯&rdo;之意。

很多来祈福的人图个吉利，都会试上一试，陆鸢他们自不能免俗。

陆鹭抱着大侄儿同骑一匹马，背着特制的弓箭在树下梭巡，考量着哪只布偶比较容易射到。

陆鸢抱着小侄儿另骑一匹马，也背着弓箭，对陆鹭道：&ldo;很难选吗，不若我帮你？&rdo;陆鹭回头笑道：&ldo;才不要，你都几年没练了，我不信你还能比过我去。

&rdo;陆家家境优渥，陆母对儿女的教导一视同仁，诗书射御六艺之术都在教习之列，陆鸢自小聪颖，尤善骑射，陆母常打趣&ldo;你若为儿郎，我家必出一大将军&rdo;，但陆鸢自出嫁后，囿于深宅，庶务缠身，陆鹭则发奋图强，苦练骑射，自信是强过姐姐的。

陆鸢笑了笑，低头问小侄儿：&ldo;二郎，你想要哪只猴子，姑姑给你取来。

&rdo;四岁娃娃还不知封侯是何意思，但听姑姑要他选，便随手指着最高枝头上的猴子，脆声道：&ldo;那只！

&rdo;陆鸢揉揉侄儿脑袋：&ldo;孺子可教，姑姑给你取来，你以后可得好好读书，考个状元来，不枉姑姑给你取的这只猴子。

&rdo;说罢，陆鸢引弓对准最高的那只猴子布偶，神情专注，目若鹰隼，只听&ldo;嘭&rdo;一声，一箭离弦，布偶应声而落，陆鸢驱马向前，在布偶落地前抬脚向上一挑，再扬手接住，动作流畅，英姿飒爽，引得一片拊掌喝彩。

陆鹭好似又看到了三年前的姐姐。

陆鸢接着又射了一只，交给侄儿说道：&ldo;这是小叔叔的，帮他收好。

&rdo;陆鹭不甘示弱，也连着射下两只，交由大侄儿收着，陆鸢打趣道：&ldo;你没听说么，这东西射多了不准，一个是元郎的，另一个是谁的？&rdo;陆鹭方才只顾着与姐姐较劲，哪里想这么多，愣了片刻后，随口道：&ldo;我未来夫君的！

&rdo;话音刚落，听人群中传来一阵朗笑。

姐妹二人扭头去看，见一个穿着石青袍的俊朗男子抱着一盆红梅立在不远处，正笑吟吟看着陆鹭。

贺震走近陆鹭马前，把红梅递给元郎，顺手拿下他手中另一只布偶，欣赏而得意地看着陆鹭，&ldo;多谢娘子，我努力，早日封侯。

&rdo;陆鹭才及笄一个小姑娘，何曾被人叫过&ldo;娘子&rdo;，面色羞窘，怒道：&ldo;谁是你娘子，谁要你的东西！

&rdo;说罢便掀翻他的红梅，伸手要去夺布偶。

贺震揣起布偶闪身退避，一手接住被她掀翻的红梅，并无恼意，仍是笑着道：&ldo;你方才自己说这是给你未来夫君的，咱们已经定过亲了，你迟早是我娘子。

&rdo;陆鹭再要扬鞭抽他，被陆鸢阻止。

陆鸢打量着贺震，贺震自我介绍道：&ldo;见过长姐，我是褚将军麾下的左千牛卫，姓贺，单名一个震字。

&rdo;陆鸢疏淡地点点头，郑重说道：&ldo;贺左卫有礼，你与小妹虽已定亲，但终归只是口头约定，如此大庭广众戏耍小妹，于礼不合，望你以后莫再如此。

&rdo;贺震有些懵懂，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竟让长姐觉得自己在戏耍未婚妻，待要解释，陆鹭纵马离开了。

贺震拔腿要追，被陆鸢横马挡下。

&ldo;贺左卫，你若果真想娶小妹为妻，请先学会尊重她。

&rdo;陆鸢肃然说道。

贺震忙解释：&ldo;长姐误会了，我没有戏耍陆，陆二姑娘的意思，只是恰巧碰见她在此处，便上前来打个招呼，至于方才的话，是我一时得意，以为陆二姑娘特意为我祈福，口不择言，但绝无不尊重她的意思。

&rdo;陆鸢瞥一眼他怀抱着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