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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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几个大汉一听连孙府尹都不管他们了，纷纷撇清关系，言自己无辜，都是听了那证人教唆，那证人嚎啕着，口不择言供出了晋源县令，又说晋源县令受孙府尹教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ldo;刁民！污蔑本官！&rdo;孙府尹举起惊堂木朝那证人砸去。事情到了这步，大体明了，交给巡按便可，褚昉领着陆鸢退出公堂。陆鸢以为褚昉没有费心费力去找证据，又得罪了孙府尹，这场官司会打得很吃力，可没想到，他游刃有余，只凭几句真真假假的话就洗清了她的嫌疑，连幕后之人也揪了出来。&ldo;夫君，谢谢你。&rdo;陆鸢看着他，目光灿如朝旭。褚昉对上妻子目光，想到她还要继续西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嘱咐道：&ldo;下次再遇这种子虚乌有的罪名，不要急于自证，把麻烦抛回去，找对方的漏洞远比自证省心的多。&rdo;原来他是这样的对策。陆鸢行商一向谨慎，习惯了自证清白，遇事自然首先想到的是自证，但有些莫须有的罪名很难自证，只会让人自困自扰。&ldo;既早有对策，你何须跑一趟，叫秦长史递信与我，我想不到这层，难道还能做不到么？&rdo;陆鸢说道。&ldo;递信给你，哪里还有我的功劳？&rdo;褚昉唇角勾了下，再说，他也想见她了。正好有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旷朝来见她。作者有话说：开芳宴：宋代罗烨《醉翁谈录》提到&ldo;开芳宴，表夫妻相爱耳。&rdo;也是宋金墓葬壁画中比较流行的一种装饰题材，主题为夫妻对坐，宴饮赏乐，笔者认为，类似于现在的烛光晚餐，仪式感比较强。喜欢的事◇◎做你喜欢的事，但若累了，就回家来◎商队既已清白，陆鸢不欲再耽搁，休整一日便打算赶路。她带的行装本就不多，无须费力收拾，只把两套裙装包好了要褚昉带回去。两套裙装是褚昉新买的，她只穿了一次。&ldo;不喜欢？&rdo;褚昉问，他看来穿着挺好看的。&ldo;不是&rdo;，陆鸢笑着解释：&ldo;行路不便，穿袍子方便。&rdo;她但凡出行都是儿郎装束，可以省很多麻烦。褚昉随意嗯了声，沉静片刻后又问：&ldo;你不等几天，看孙府尹的下场么？&rdo;巡按正在核查孙府尹的罪名，行贿未遂，鼓动百姓闹事，诬告朝官命妇，多罪并罚，至少是个流刑。陆鸢道：&ldo;不等了，落水狗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赚钱重要。&rdo;褚昉垂下了眼，在想还有什么借口没有用过。目光落在她小腹上，那里被袍子遮着，平坦纤瘦，好像什么都没有。褚昉扯过妻子，大掌按在她小腹，&ldo;万一这次怀上了，你是不是得好好休息？&rdo;陆鸢忍俊不禁，他千方百计想留下她。不过他的忧虑也不是没有道理。&ldo;怀上了我就回来，但现在不是还没结果么？&rdo;褚昉再不说话，妻子去意坚决，他说什么都没用。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强硬地命她不准去，到时她又要与自己置气。他淡着脸，明显不快，半垂着眼皮看着陆鸢，一言不发。陆鸢轻轻拽了拽他腰带上系着的福囊，柔声说：&ldo;我明天就走了，你想留给我的最后印象，是这张臭脸吗？&rdo;褚昉面无表情，只眼皮稍抬了抬，正好对上妆台上的镜子，自我审视片刻，按着妻子的腰贴过来，垂眼看她：&ldo;在你离开之前，我想问个问题，你如实答我。&rdo;陆鸢唇角浅弯，轻轻点头嗯了声。&ldo;我与城北徐公，孰美？&rdo;陆鸢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他问过，当时如何回答，她却不记得了。褚昉身形伟岸，姿仪瑰隽，当得起&ldo;形貌昳丽&rdo;四字，陆鸢见他神色认真翘首以待她的答案，遂笑着说：&ldo;君美甚！徐公不若君之美也。&rdo;像诱哄，像夸奖，也像真心。褚昉唇角翘了起来，似冷玉生辉，温和明亮，好像心中某处难平的洼地终于被结结实实填平了，心满意足。他扣紧妻子的腰，说：&ldo;想去城中走走吗，我陪你。&rdo;陆鸢笑了笑，点头。褚昉这性子，不管受多大委屈，三言两语总能哄了开心。&iddot;&iddot;&iddot;晋阳城的坊市堪与长安相比，青石铺的长街宽阔整洁，酒肆商铺临街而立，却并不怎么热闹，很多商铺都挂上了闭门歇业的牌子。褚昉一手屈放在腰前，任由妻子小手挽在他臂弯。大周民风宽容，而晋阳自前朝以来就是胡俗汉风交杂融汇之地，放眼长街上携手同游的年轻夫妇，如他们这般亲密的不在少数。陆鸢行的慢，走走停停，褚昉没有丝毫不耐烦，始终纵容着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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