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41章（第1页）

&ldo;长官！&rdo;阿比德高兴得惊叫起来，&ldo;这么多东西都是我们的？&rdo;

&ldo;当然！&rdo;

&ldo;这么多，我们一个星期都不要吃饭了！&rdo;

&ldo;没有任何人对你们发布命令。吃饭要知道吃饱吃足，但不要把筐子一起吃掉了！&rdo;

&ldo;长官，谢谢你！你的心肠真好，讲的话也使人快活。&rdo;

&ldo;其实，我想非常快活也不容易。我看到这双靴子里空空的，心里还是很痛苦的。每只靴子里还有一只鸡，炸得黄澄澄的，香酥酥的，好像是在第三极乐世界里烧烤出来的一样。我的灵魂就挂在这些鸡身上：我不能不切开它们，所以心里充满悲伤，眼里饱含眼泪。因为这些鸡必须交出它们的生命，为的是给人们食用，所以它们埋进谁的胃里，归根结底是无所谓的。就是说，你们吃的时候要多多思考，虔诚地感到愉快，并且把骨头留下来，一直留到我回来的时候。&rdo;

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既严肃又庄重，而我们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ldo;不过，哈勒夫，你是怎么产生这样一种与众不同的想法的？装进这么多的食品，并且把我的靴子当做仓库。&rdo;

&ldo;我自己是想不出这样的点子的。我按照你的命令，在奥斯特罗姆察给汉基&iddot;巴耶罗付钱的时候，他说，是他欠我们的钱，不是我们欠他的钱。他指的是，我们为他的妹夫伊巴雷克提供了服务。从这儿又一次可以看到，安拉奖励每一件善事。&rdo;

&ldo;继续说！&rdo;

&ldo;好，说下去！我小心翼翼地也让他的耳朵里填进一个小字眼：烤鸡是我最爱吃的‐‐&rdo;

&ldo;你这个小调皮。&rdo;

&ldo;本尼西，人长着嘴并不是用于沉默，而是用于讲话的。汉基的耳朵敞开着，他的记忆中有烤鸡。我把我们的东西包在一起的时候，他给我带来了两只鸡和这一大堆吃的东西，就是你在这个筐里看到的、和睦相处的东西。&rdo;

&ldo;你是不该拿的。&rdo;

&ldo;对不起，本尼西！如果我什么也不拿，那现在就没有东西给人！&rdo;

&ldo;即使不拿，也可以给！&rdo;

&ldo;可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这些孩子充饥。而且，当时我一再拒绝，最后几乎要到拼命的程度，而巴耶罗仍然坚持。他说，不是他送给我，而是我送他。这种话使我的良心软下来，我让了步。为保险起见，我离他很远。这些礼品都是送给你的，因为汉基不便亲自来送，我就把你的靴子放到他面前，充当你的副手和全权代表，然后就走开了。当我再见到它们的时候，为使我高兴，两只靴子都装满了可爱的动物世界和妩媚的植物园里的产品。我用恰当的措辞向汉基转达了你的谢意，把靴子上面的口子封住，在马鞍上系紧。如果我有什么过失，要请你从宽发落。&rdo;

对这个可爱的人，根本没法生气。我相信，他确实没有说什么话促使老板来送这些东西。哈勒夫决不会干这类事情，因为他有一种荣誉感。不过，他喜欢和我开点玩笑。如果我接受他的挑战，那他就非常开心。

&ldo;我以后给你惩罚，&rdo;我吓唬他，&ldo;你至少在一段长时间里要放弃你最爱吃的东西。为了你的缘故，他们的小厨房不得不马上宰杀无辜的母鸡。&rdo;

&ldo;那我就主要以小鸡为食物，本尼西，我会吃得津津有味的，就像这些苹果合小孩胃口一样。&rdo;

孩子们聚集在筐的周围，先用手抓苹果。看这些小嘴怎样加紧工作，是一种乐趣。老人高兴得眼泪直流。他的儿子把一块肉塞到他手里，但他没舍得吃。他高兴得忘记了孙子们的要求已经得到满足。

阿比德再次感谢，并且说：

&ldo;长官，我再说一遍，我非常高兴地愿意为你效劳。可以吗？&rdo;

&ldo;可以，有一件事我的确要请你帮忙。&rdo;

&ldo;说吧，长官！&rdo;阿比德请求。

&ldo;要你带我们到塔什克耶去。&rdo;

&ldo;太高兴了！什么时候，长官？&rdo;

&ldo;我现在还不知道。明天一早你到拉多维什来。那时我可以告诉你。&rdo;

&ldo;在什么地方见你？&rdo;

&ldo;哎，这个我也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家客栈，住得很舒服的？&rdo;

&ldo;最好是住霍恩普佛特旅社。我认识那个老板，我给你带路。&rdo;

&ldo;这我可以同意。那就麻烦你了。&rdo;

&ldo;没事，到拉多维什很容易，我们到那儿要走一刻钟。我要把你介绍给老板。我偶尔为他做点事，尽管我是穷人，他也还看得起我。明天一早我来找你，打听什么时候去塔什克耶。&rdo;

&ldo;这要看我受伤的脚会不会好。城里有信得过的好医生吗？&rdo;

&ldo;如果看外科，倒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医生，能治人和动物的跌打损伤。他还可以种牛痘，这是一般医生不会的。他一定是个神医！不过，我们要问一问，长官，这些东西你要多少钱？&rdo;

&ldo;这是礼物！不过其他的工钱要你去赚。两者不混淆。&rdo;

&ldo;但是我不能向你要钱。如果我要你的钱，我会感到羞愧的。&rdo;

&ldo;那好，那就不算是工资，而是付辛苦费，我付给你父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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