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页_如果我沉默(郑二/道行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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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了一颗送到他嘴边，他习惯地张嘴吃了，任由我捉着他的手腕，调整握筷的手法。

门铃响，邻居家的女儿送粽子来。柳姨送了几卷麦饼筒做回礼，站在门口客气了几句。

回到座位上，她突然对雁文说：&ldo;这是邻居家的小女儿，是大学教师，好看吗？介绍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rdo;

雁文呛了一下，小心地回答，有些结巴：&ldo;……这么漂亮，怕是高攀不上吧。&rdo;

&ldo;没你漂亮。&rdo;涧雪恶意地说，&ldo;绝对门当户对，到时候只怕人家说她高攀。&rdo;

说完了，带着幸灾乐祸地表情看我。她比谁都聪明，或者说，她比谁都开明。有前几年的谣言做提示，这桌上未必没有人明白我与雁文的关系，但没有人像她这样敢想敢正视。

&ldo;你觉得怎么样？&rdo;小东西把问题丢给我，&ldo;大哥？&rdo;

我不动声色地夹鱼丸到他碗里，说：&ldo;若是喜欢，也可以谈谈。&rdo;

年年小声抗议：&ldo;她一点都不漂亮……&rdo;

&ldo;院里多少姑娘倾心雁文，倒真没听说他有看上哪个的。&rdo;陈涣说，&ldo;不过，咱这条件，要什么样儿的找不到，就是不知道雁文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rdo;

&ldo;难得你做姐夫的这么关心。&rdo;我抬起眼皮看他。

&ldo;你自己不娶老婆，还想雁文陪你终老？&rdo;陈涣也不客气。

&ldo;她要是再能高点就好了。&rdo;雁文提高了点儿语调，&ldo;我中意个头高一点的。&rdo;

&ldo;像大哥这样高？&rdo;涧雪反问。

&ldo;死丫头，说的什么话，要你大哥嫁给雁文么？&rdo;柳姨笑骂。

说到点子上了。桌上霎时无声。

我说：&ldo;就是我愿意嫁，他也得吃得消娶啊。&rdo;

&ldo;怎么吃不消，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吗？&rdo;雁文冷声，他已经生气了。

&ldo;越说越离谱。&rdo;柳姨连忙转移话题，&ldo;不够高的话，那就留给笑之吧，正好是青梅竹马。&rdo;

&ldo;妈你没事儿吧，&rdo;笑之怪叫，&ldo;我前两年才成年啊，再说，她好像比我还大两三岁吧！&rdo;

&ldo;女大三，抱金砖啊。&rdo;水含说，&ldo;你呀，成天不务正业，是要找个好姑娘管管。&rdo;

雁文低着头，肩膀僵硬，一顿饭下来，再没说过一句话。

饭毕，一同坐在客厅吃水果。我和水含的丈夫往后院去。我托了关系，找他帮忙办些事情。

&ldo;问题不大。这几天就可以过户。&rdo;他说，&ldo;江东这会儿多热手，你走得哪路，还真能拿下，服你了。&rdo;

递给他一支烟，我笑着说：&ldo;服我还是服钱？&rdo;

&ldo;这不都一样么。&rdo;他也笑，&ldo;买这么多地，你要造飞机场啊？&rdo;

&ldo;我留着给自己埋棺材。&rdo;我说，&ldo;无儿无女，没人送终很惨的，自己的事情要早点划算起来啊。&rdo;

&ldo;你哪里像个当医生的。&rdo;他说，&ldo;这样雄心勃勃，还能心无杂念上手术台拿刀子，小弟佩服。&rdo;

我哪里不像当医生的？我是顶顶务实的人，只不过人生除了完美理想，总要有些惊喜才不会太过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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