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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昉注目看着她，似要穿透皮囊，看进她的心底。她向来如此，恭顺地勾不起人的一丝疑虑。良久之后，褚昉才收回目光，对书韵吩咐：&ldo;叫林大夫进来。&rdo;陆鸢面露诧异。&ldo;你吃了几日药，该复诊了。&rdo;褚昉无视她的愕然，平静地说道。陆鸢没有说话，由着林大夫号脉。&ldo;夫人体内已无余毒，可换成调养之药了，最好用药一个月便复诊一次，好及时调整用药。&rdo;林大夫只当没有之前的事，依照褚昉交待这样说道。陆鸢仍是应好。林大夫开了药方，嘱咐几句宽心便退了下去。褚昉道：&ldo;我此去至少两个月，你若在府中待的不顺心，就还回娘家调养，等我回来，再接你回府。&rdo;陆鸢抿抿唇，想了下，拒绝说：&ldo;我还是在家中吧，母亲那里，也需我尽孝。&rdo;丈夫出征，哪有妻子回娘家自逍遥的，父亲也不会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失礼事。褚昉没再多说，停顿了很久，似在考量什么事，后又说：&ldo;平妻一事我会解决，你不要妄加揣测。&rdo;他语气认真，似是允诺，想要安定陆鸢的心。陆鸢莞尔应好，恭顺如常，让人辨不出她到底信了几分，她的话又有几分真假。不知为何，褚昉忽想到贺震曾说，他的妻是个复杂的人。褚昉不再说话，陆鸢也无意多言，叫人摆饭，夫妻二人安静地用过早饭，褚昉去安排西行一事，陆鸢稍稍松口气。青棠照旧端了药来，低声问：&ldo;夫人，还喝吗？&rdo;陆鸢轻轻摇头，示意她等药凉了就倒掉。青棠会意，却说：&ldo;夫人，那您到底何时开始调养？一直拖着也不好，你也要为自己以后着想啊。&rdo;自家姑娘这等人物，就算离了褚家，也还是不愁嫁的，一定能嫁个如意郎君，不该自暴自弃。&ldo;等归家吧。&rdo;归家之后，她嫌药苦，可以让人做成蜜丸，不会像现在难以下咽。&iddot;&iddot;&iddot;长安城北郭门外，贺震在点兵，褚昉盯着他穿的裘衣看了半晌，确定他身上这件和自己其中一件一模一样。待他点兵完毕，同褚昉复命时，褚昉随口问了句：&ldo;怎么不穿盔甲？&rdo;贺震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兴高采烈地说：&ldo;这个比盔甲轻便，还御寒，穿着舒服！&rdo;他跃上马，朝后一扬手，命了句&ldo;出发&rdo;，边打马前行边与褚昉寒暄，问：&ldo;将军，你有吗？这是前天陆家小奴给我送去的，说是阿鹭知道我要远行，特意给我买的，我昨儿去见阿鹭，她还嘴硬不认，非说是长姐不想失了礼数才买的，你三套，我三套，公平的很，我不信，长姐怎么会知道我的穿衣尺寸，你说是不是？肯定是阿鹭自己买给我的！&rdo;长姐买的，一人三套，不失礼数，公平公正。褚昉听着这些话，脸色莫名难看。贺震还在不懈追问：&ldo;将军，你的和我的一样吗，怎么不穿？&rdo;褚昉转头瞪他一眼，命道：&ldo;换上盔甲！&rdo;又命一句：&ldo;以后都不准穿！&rdo;快马疾驰而去。寒风萧瑟，越往西去越是人烟荒凉，褚昉一行几乎马不停蹄、夙兴夜寐地赶路，却在停驻敦煌驿休整时碰上了从西边过来的五六个商胡。商胡皆穿着厚重的绒帽裘衣，说的也是粟特话，其中一人肩上搭着一个褡裢，垂下的两端鼓鼓囊囊，将上面的宝相花刺绣撑得越发饱满。几人甫一进门就引起了褚昉等人的注意。打量过后，贺震压低声音道：&ldo;将军，西边商路不是阻了么？他们从哪里来的？&rdo;褚昉也已观察良久，但听不懂他们交谈，遂看向身边的译语人。此去碎叶城，胡汉杂融，尤以昭武姓族为众，褚昉特意从大鸿胪寺借调了几个懂粟特文的译语人。译语人凝神听了半晌，面露难色，他们平常以书译为多，口译并不在行，且这几个商胡口音重，说得还快，听来很是费劲。褚昉并没苛责，看向康延植，他出自康氏商队，负责协调军资一事。康延植说道：&ldo;听他们说来，应是碎叶城来的，加急往长安送东西。&rdo;&ldo;碎叶城？&rdo;贺震警觉地看向褚昉，&ldo;将军，要不拿下问问？&rdo;碎叶城被围困，这些商胡如何逃出来的，去往长安又为何事？如今关键时刻马虎不得，褚昉颔首默许贺震提议。贺震遂命人围了商胡，肃色盘问。不待康延植翻译，其中一个领头的商胡忙自报家门：&ldo;我们是康氏商队的，受少主之命往长安送药。&rdo;褚昉听闻康氏商队，又将几人打量一番，问：&ldo;可有关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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